智慧树前做游戏的乌拉拉小魔仙

2018年魔都塚不二only一周年倒计时开始!

初心十五周年❤️

2018年魔都塚不二only:


2018年魔都塚不二ONLY举办时间决定!2018年10月27日,即塚不二1029纪念日15周年前的最后一个周六,中国·上海,我们不见不散!
游客交流qq群群号:515083904,欢迎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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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过年般兴奋!
大胆预测是小甜本
赞美伐蝉太太呜呜呜
@伐蝉 

未来可期

预警:一篇不太敢打tag的切爆/轰爆文
大家不喜欢就默默无视就好了不要喷我…(怂)
私货很多 切爆轰爆是大家的 OOC是我的
私设:
切爆轰都已经30岁了。毕业13年后的切轰相遇。
轰是爆豪的校园初恋,切是爆豪的现任恋人

傍晚时分,下班的切岛手插口袋向家走去。正想着今天爆豪会做什么晚餐犒劳辛苦一天的自己呢,忽然眼前晃过一抹熟悉的斑驳发色。切岛惊异了一下,揉了揉眼睛,确认街那头走神般神游天外缓缓走来的人是自己的故人。“轰?”
被叫喊声惊到,轰抬起了头:“是切岛啊。”
“嗯!在横滨能遇见真是太难得了,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轰平淡的神情酿出一点笑容:“好呀,好久不见了。”

两人去了附近一家居酒屋,轰点了荞麦面,切岛要了一份辣味猪排,两大瓶啤酒。
“说起来,切岛以前有很喜欢吃辣吗?”轰看了眼那红彤彤的猪排问道。
“以前是没有,现在和爆豪在一起,每次他下厨都会放很多很多辣椒。算是被他练起来了吧!”切岛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说。
轰拿啤酒的手微微一滞,继而端起杯子蒙灌了一口:“切岛君现在和爆豪住在一起吗?”
切岛点了点头:“后来没和你们说过,其实我们从五年前开始就在交往了。”他又觉得有些不妥,怕轰觉得见外,便补充道:“爆豪他觉得解释起来很麻烦,所以才一直没有和大家坦白。不过因为一直是二人生活,平时很容易会忘记这种事。”
“可以理解的。”轰端起杯子,和切岛碰了碰杯。

“爆豪他,还好吗?”轰喝了一口酒再开口道。
切岛嘴角上扬,陷入回忆。“我们还和以前那样,每次任务结束后的英雄报告我都写不出来,他就坐在我对面拿笔指来指去,一写不好就拿本子敲我。”
“果然是他呢。”
“嗯。虽然平时忙的要死,一回到家就在沙发上窝着像只猫一样,但揍我的时候特别中气十足。【锐儿郎你就是有了这种个性才会一直死不悔改——】的在我耳边吼。”
“哈哈”他们笑成一团。

“之后有什么打算吗?”轰问。
“我和爆豪都打算从现在的事务所出来,一起开一个事务所。”
“夫妻店吗。”轰打趣道。
“算是吧。嘿,我们都在这个行业做了10几年了,也积累了自己的受众群,总觉得是时候追求更自由的空气了呢。爆豪他,可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
切岛咬着辣味猪排,整个脸被辣得涨气了红色。
“可能在事务所成立的记者会上会向他公开表白也说不定。嘿嘿,要在最有关注度的时候告诉大家爆豪是我的恋人才行。”
“很不错的惊喜嘛。切岛君。”
“希望他不会生气才好啦!毕竟公开的话他的麻烦更多一些吧。”

切岛注意到轰手边的啤酒杯已经空了,便起身帮他又叫了一杯。
“轰君最近有什么打算吗?”
轰看着面前的荞麦面出神,半晌才回道:“我在等一个人。”
“诶?轰君你知道这个消息出去会有多少少女芳心破碎吗?“切岛嚷了起来,”你有喜欢的人了?”
“嗯。我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我曾经拥有过他。曾经陪他在校园里一前一后地散步。在没人的时候会配合地张嘴吃他硬塞过来的辣味章鱼丸。他常常会生闷气,我会一遍一遍地道歉,但是道完歉他反而更加生气。
其实他是一个很骄傲很强势的人,但是交往后收敛了很多,有时的炸毛与其说是生气不如是在掩饰一点点的局促。但自己不太擅长哄人开心,最终也没让他在自己面前轻松自如。
曾经有点愧疚地问他说:“我是不是让你对恋情失望了。”他愣了一下转而糊了我一嘴丸子:“别做梦了老子从来对你没有期望。”真的是一个超级任性但是超级体贴的人。
有段时间因为和父亲的矛盾以及对自己的失望冷落了他,对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很冷淡。那时候 他真的气坏了,嚷嚷着要跟我分手。我那时实在是心力交瘁,也实在是混蛋至极,我们分手了。
彼时真的不太懂情爱,刚分手完还像没事人一样,麻木不堪。直到哥哥知道了嗤笑一句:“真可怜呐,轰焦冻。”才忽然恍然自己丢了一个强烈到触及灵魂的人。再也没有一个像他这么坚定、骄傲、不顾一切的人了。回忆里的亲吻都是生涩但傲慢的味道。

可以理解,是因为在学院里的时候,他和那个人交往的时候,也没有公开过。
彼时只有最亲近的人知道他有了恋人,但是关于“轰焦冻的恋人是那个人”这件事,谁都不曾知道。时至今日怕是连另一个当事人都要忘记这件事了,只有他还时常囿于其中。
当时是尚嚣张桀骜的那个人也曾问过:“要不要公开”的事情。他并没有想清楚,便下意识地回答:“抱歉……”然后听到那个人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贴心地补充完他都没有想好的理由:“公开的话,麻烦死了,果然还是不要了。”
那时的他有些发懵地点了点头。此刻回忆起来,他皱紧眉头:如果当时公开了的话,是不是现在还有人能记得,聊天的时候还能稍微谈起那段回忆,排解一些心头的千思万绪。

“说到底还是我让他失望了,他离开了我。”轰一阵一阵地发愣,抬起右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后来我冷静下来就后悔了,到现在一直在等他。”
切岛听的云里雾里,想了想说:“虽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是我的话,如果我做错了事情,并且很想和他重新在一起的话,我会主动去找他的吧。主动才是男子汉的浪漫啊。”
闻言轰笑了笑,端起酒杯和切岛碰杯:“或许你说的对,对那个人的话,要更主动一些的人才适合他。那时我都没有能可靠到让他向我撒娇,实在是有点逊。”
“你可以的啦。陷入爱河主动的轰焦冻真是让人期待呢!”切岛快乐地喝了一大口酒。
“借你吉言了。”

后来两人没有喝到太晚,切岛表示太迟回家爆豪会生气,有时间可以来他们家玩。轰焦冻理解地挥手和他告别。

两个月后,在事务所里看每日英雄新闻,头条是爆心地和烈怒赖雄斗恋情公开。忍不住点进去看,发生了爆心地在两人事务所成立的记者会上公开了和烈怒赖雄斗的恋情,一转头看见对方手里是“爆心地嫁给我——烈怒赖雄斗”字样的海报的蠢事。双方吃惊地愣在那里,场下记者乱成一团。
“烈怒赖雄斗冲上去地抱紧了爆心地,果不其然被爆心地炸开了呢”“不作不会死,喜闻乐见终于在一起了”“嫁给他!配一脸!”评论里兴奋地像过了年。

很配呢。轰闭上眼睛自嘲地笑了笑,片刻后关上了网页。

马克!

安静爱咔轰爆好吃:

【文荒请看】

轰爆文投稿小结第一弹!本来是想一次性做完再发。。。但是工作量太大了。。。。我还是分批发_(:з」∠)_。。这里是投稿中我看过的其中20篇。后续我再慢慢整理感谢大家的投稿!希望轰爆可以越来越好!原谅我那少女心爆棚的排版~~如果觉得不好看请无视,那不是重点


文章链接:

《谈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谈感情》番号1:

http://weibo.com/2698429311/FdqKNa06y?type=comment#_rnd1508077034018

@ENatsuD


《空调依赖症》番号2:

http://weibo.com/2698429311/Fd7jPBXw5?type=comment

@ENatsuD


《三次轰焦冻告白失败了,一次他成功了》番号3:

http://weibo.com/2961584912/FdARWCkqy?type=comment#_rnd1508078620870

@温木少爷


《Right Now》番号4: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132001446761816

@vh_Ankley


《胆小鬼》番号5:

http://weibo.com/2698429311/FdGTvBK2Y

@ENatsuD


《旧王已死,新王当立》番号6:

http://weibo.com/2961584912/Fe8Ln2HK3?type=comment#_rnd1508084103197

@温木少爷


《相亲这件小事》番号7:

http://weibo.com/2698429311/Feddnycb0?type=comment#_rnd1508085380357

@ENatsuD


《道歉这件小事》番号8:

http://weibo.com/2698429311/FePA8gLS4

@ENatsuD


《饮料事故》番号9:

http://weibo.com/2961584912/FerLUiGzQ?type=comment#_rnd1508088167669

 @温木少爷


《某热心市民轰焦冻先生》番号10:

http://weibo.com/5152031417/FfhAu0wjE

@一根树_STALK


《公主奇缘》番号11:

http://weibo.com/2961584912/FfhdX9L0A?type=comment#_rnd1508090406871

@温木少爷


《只看着我》番号12:

http://weibo.com/5664300980/FfgXdnV9k?type=comment#_rnd1508092450111

@刷轰爆专用小号


《熠熠》番号13

http://weibo.com/1728334584/Ff7qWFf1Y

@冰环来了


《王子轰焦冻之烦恼》番号14:

http://weibo.com/2961584912/Ff4vGx90L

@温木少爷


《轰炸月球》番号15:

http://weibo.com/1807849870/FfHVamdH7

@犬野四郎


《我会一直记得那个夏日最盛大的烟火》番号16:

http://weibo.com/6084257496/FeVn7ik0x

@在黑暗尽头发现光


《Long Island Iced Tea》番号17:

http://weibo.com/1728334584/Ffpv22cSJ?type=comment

@冰环来了


《关于轰焦冻变成女性和自认为并无不妥这件事》番号18:

http://weibo.com/5644955928/FhaHR7mrU

@三十_辉一厨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番号19:

http://weibo.com/2961584912/Fh3QIEM3O?type=comment#_rnd1508152622138

@温木少爷  


《去看祭典吧》番号20:

http://weibo.com/1002101754/Fjd9x5iJE?type=comment#_rnd1508157895927

@霜渡溪桥月


乐乎太可怕了 如此弱智文风也能被屏蔽…
emm第一次同居主动的爆爆和完全跑不起来的车

嘤!

尉迟云端:

画了个小短篇轰爆,是轰的心理活动(・ิϖ・ิ)っ后两张没时间细化了直接草稿上…!真是对不起请原谅我(跪)

他与他的龙(贺天角度)

白屿之:

他与他的龙(贺天角度)
  
  
  
  
  其实,挺甜的。
  傲娇贺天x毛毛
  ooc咯
  我想……写个后续
  
  
  
  


1.
其实贺天第一天见到毛毛的时候就一见钟情了,但是他不肯承认,于是他自我催眠他喜欢的是见一。


2.
贺天保证他第一次上毛毛真的是没忍住,谁让他对一个小孩都笑的一脸狐媚的样子,勾引谁呢?!


3.
其实贺天每次都是故意喊错名字的,他不想让毛毛知道他喜欢他,免得毛毛持宠而娇。


4.
毛毛做的时候露出尾巴是什么意思!想要奇奇怪怪的play吗!才不满足他的愿望呢!免得毛毛以为他喜欢他!


5.
说真的,贺天对见一没有除友情以外的感情,对于见一签订契约,贺天是祝福的。
那时候见一跟他说,对喜欢的人要好好的,不然人会跑的。


6.
才不喜欢毛毛,只是练习练习怎么对喜欢的人温柔而已。


7.
还是带上毛毛去救见一吧,不然回头毛毛吃醋了怎么办……才不管他呢!


8.
不想留下毛毛,但是见一……
不想留下毛毛……
不想……
毛毛……


9.
毛毛死了。


10.
我,我才不喜欢你呢。
我不会喜欢你的。
我……
……
……
……


















……
……
……
我喜欢你啊。
  
  
  
 

非恋爱体质

40:

贺红,旧文。


红毛有名字啦,开心!!!以后这个cp就叫天山啦!!!






红毛一见煞星贺天拎着个蛋糕走过来,赶紧想躲得远远的。


可惜他没成功。贺天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扯住他胳膊,直接把红毛掼在墙上。


这是在走廊里,学生们纷纷张着嘴看过来。


“喂。”贺天歪着嘴角笑嘻嘻道,“你好哇。”


“我操你妈你放开我!”红毛压低嗓音,眉头皱成铁疙瘩,——“你他妈又想干嘛?”


“想你了,不行嘛?”


“你恶不恶心啊!”


红毛脸红脖子粗地大吼。他眼光溜下去,看到那蛋糕。不是学校门口蛋糕店,盒子一看就特别高级。


“那个蛋糕给谁的?”


贺天继续嬉皮笑脸:


“你猜猜嘛。猜中有大奖。”


贺天满脸无辜,眼珠又黑又透,不过红毛是傻了才会被这人的假纯良脸骗到。


“贺天,你妈周年了?拿这个干嘛,上供?”


“你嘴里放干净点,”贺天倒似没被冒犯,眯着眼笑。“今天是给见一过生日。我准备了个趴,叫了几辆车来接,快到门口了。酒店那边还有点事情没准备完,我要去看……你看你能不能帮我协调下这边——”


见一?


红毛觉得贺天真敢说。现在他手里要有个酒瓶,就能直接砸到那家伙脑袋上。


“见一今天过生日?”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撇头就要走,又被贺天拽住按在墙上。


“去哪?”


“贺天,”红毛抬头,清清楚楚、恶狠狠地瞪着贺天,“老子烦他。别在我面前提他!”


“正好借这个机会互相了解一下嘛。”贺天眼神一沉,“就当帮我。行吗?”




红毛委屈得要命。


他被贺天迷惑——或许是迫于贺天淫威,但红毛自己更喜欢前一种说法——帮贺天协调车辆,把见一的一群傻逼好哥们儿一拨拨拉到了酒店。贺天财大气粗,叫的都是豪华轿车,一排排停在哪都惹眼,红毛这辈子也是头一回坐。车停进酒店停车场,司机们大部分吃饭去了,只留个领班出来抽烟。红毛才不要去见一的生日趴,到地方就想跑路,但看领班抽烟被勾起瘾头,上去要了一根。


领班极为肃穆地给红毛点上烟,红毛有几分受宠若惊。


他们静静站着吸了半晌,领班抬头问:


“您是贺少——先生的朋友?”


“……”红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朋友?“……和贺天认识,”他含混地说。


“同学?”


“……嗯。”


“今天的寿星,你们都是同学哈。”


领班礼貌地没话找话,却正戳红毛罩门。红毛顿时阴了脸,扔下烟,狠狠踩了几脚,扭头就走。


“……贺天要是问,就说我有事。”


红毛吐出这句就后悔了。


贺天怎么会问他?今天是见一的生日,贺天忙还来不及,哪有功夫过问他的去向?


这念头让红毛觉得自己像个弃妇,很没出息。他拼了命才把这念头从脑海里擦除。


不过就跟贺天睡了几觉——自己还不完全自愿的,他妈的,真想告贺天强奸,要不是官司肯定打不赢……红毛在回程电车里盯着被雨水打得湿漉漉的玻璃,自己的脸惨白,眼神有点空,思绪也到处乱跑。


他还没够格成为贺天——“贺少”的朋友,红毛想。






红毛住亲戚的房子,有时亲戚在,大部分时候不在,只剩他自己。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床头手机铃大作。红毛破口大骂,抓过手机来一看——


“贺天你他妈的大半夜的闹什么?”


“先生,”听筒里传来领班嗓音。“贺少醉了……他想见您。”


红毛愣了。雨水在外面敲窗,他心脏跳得剧痛,嘴里差点尝到血味。


这他妈的是什么意思?


贺天在见一的生日会上喝醉了,想见他。这他妈的是什么意思?


“老子不陪行吗?”


他朝那话筒干涩地说了声。


“就算……就算贺天那种没心没肺的大傻逼,也该明白别人不是二十四小时为他有空……”


红毛心乱得要命,简直不知道自己说得是什么。


话筒中传来一阵杂音,随即一个醉醺醺的、然而凛冽的少年声线响起,烫得红毛耳朵痛。


“——你,赶快给我,滚过来。”


是贺天的声音。红毛胳膊像僵住,没有挂断电话:


“……要是我说不呢?”


“你敢。”


贺天简洁地说,又醉态浓郁地长长叹了口气。


“……想吃你煮的面了……”




他熟门熟路来到贺天家,从领班司机手里接过醉醺醺的黑发少年。贺天满口酒气,身体热腾腾软绵绵,胳膊勾在红毛脖子上。他可不轻,红毛咬牙把着煞星扛到电梯里,望着光亮的四壁镜子出神。


头顶灯光柔柔地照下来。红毛听到自己心跳声,烦躁,又热烈,一下下顶着喉咙。


“喂,”贺天在他耳后悄悄叫他,红毛出了一脊背汗,赶忙扭转头去。“钥匙……在我裤兜。”


“我他妈的就把你放门垫上。”


“舍得吗你。”


贺天嘴唇轻碰红毛的耳朵。红毛耳朵立刻泛红,变魔术一样。他抖抖索索伸手去贺天裤兜掏钥匙,贺天醉醺醺哼了一声,身体倾压过去,冰凉的尖鼻子碰在红毛发烫的脸颊上。


“……你,手,摸哪儿呢?”


“……靠,贺天,你以为我想摸你的……”红毛气结,百口莫辩,“……实在是你这个裤兜、太、太他妈的深了!”


贺天喉咙发出低低的笑声,一瞬间,红毛怀疑这人简直是装醉。


已经在贺天公寓门口,红毛被贺天以熟悉体态钉在墙上。贺天皱着眉头,嗅他颈窝里的气味。


“没洗澡?”


“是啊,”红毛终于翻到钥匙,喃喃自嘲道,“今晚,本来没有伺候贺少的预定……”


“……”


贺天在醉中皱眉头,手指狠狠挖进红毛肩膀里。醉鬼力气涣散,抓他也没抓痛,但脸色阴阴的,差得仿佛红毛欠他钱——


“……你,少怪腔怪调的跟我说话。”


红毛倒吸一口气,“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啊?”




贺天喝了冰水,乖乖坐在沙发上。


红毛本来计划得好好的——哄贺天睡觉,把这家伙塞进卧室里,然后把门反锁上,自己在沙发凑合一晚,免得情况生变。


可贺天非不睡,摸着肚子,乌溜溜的眼睛跟着红毛慢慢转。


“……操,”红毛被瞅得发毛,举起一沙发靠垫挡在脸上。“别他妈看我!”


“我要吃面。”


“到梦里吃去吧。”


“吃你煮的。”


红毛眉头紧皱。扪心自问,他觉得自己煮的面十分难吃,贺天在清醒时也就逼他做过一回,拌了不少牛肉酱进去,还边吃边骂。


可你没法跟已醉成一只猫的贺天讲逻辑。红毛歪头审视黑发少年半天,越看越心惊肉跳,这家伙醉得面颊薄红,好看得像大明星……


“……我看看去,”红毛认命地站起来。


他故意声音很大地在贺天厨房里翻了一阵,空着两手出来。


“贺天大傻逼听着!”红毛笑道,趁贺天醉得没工夫找他算账,“你家没面了。天意如此,快闭嘴睡觉吧。”


贺天却仍雾蒙蒙地看着他。


“要吃面……”


红毛在他眼前伸手摇晃,“发神经了?”


贺天眯着眼看他,眉头聚起又散开。红毛脑海里又乱成一滩,心脏跳得难受,眼花口干,直愣愣地看着贺天好看的幽黑眼珠,鼻梁峻峭线条,延伸到微张的嘴唇上。贺天,他真受不了贺天这么看他。仿佛眼中只有他那样,让他简直想抬手摸摸看贺天的脸。


“……有点胃痛。”


贺天说。


“他妈的!”


红毛骂道。他怔怔地伸出手去,贺天闭起眼睛。


这人酒品良好,嗅得出喝了不少,却安安静静,不吵不闹不咬人,比清醒时还可爱百倍。


“……给你拿番茄酱炒个……你吃番茄酱吗?”


“你知道我不吃,”贺天皱起眉头。“——我吃酸的,会胃痛更厉害的。”


“我上哪里去知道啊!”


红毛腹诽,转念一想,越琢磨越不是味道。


“我操,贺天,我操,贺天……你丫把我当成见一了?……”


贺天仰躺柔软的沙发里闭着眼笑得开心。红毛瞪着他,尖叫一声,扑上来就拽贺天领子,“——你混蛋,你他妈的是故意的?”






贺天从宿醉里醒来,头疼,脑子一团混乱,先冲了个澡,给自己打杯咖啡。快到八点,没时间吃早饭,他翻冰箱,翻半天才翻出一盒酸奶,懒得看过没过期,靠在桌边撕开就吃。卧室里传来细碎响动,贺天抬头,看到红毛从房里走出来,头发睡得乱糟糟,大张着嘴看他。


“……贺天你……”


贺天居然发自内心想笑。


“昨晚你来了?”他歪头看红毛,“我都忘了。”


“他妈的,”红毛喃喃怒骂,“要不是你家司机把你形容得可怜巴巴跟快死了一样……老子才不要大半夜跑过来!”


“这是你应该做的。”


“我操,贺天,我是你爷爷,也不能这么溺爱孙子啊。”红毛正色道,虚握拳咳嗽。——“你他妈的喝那么多干什么?”


贺天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噙笑。


“你在关心我?”


“没——”


“承认你关心我。”


“去你的吧。”


贺天叼着酸奶盒一步步凑过去,红毛警惕地看他,一步步往浴室退。


“怎么说?”


“都是见一的朋友敬我,不能不给面子嘛……”


“就你他妈讲究啊,讲究人干讲究事。”红毛嘲讽道。“替寿星挡酒,你是他谁啊?”


贺天面无表情,瞥他一眼,酸奶盒从嘴里拿出来。


“你这么跟我说话是不是欠操?”


“欠你妈逼,贺天,”红毛咬牙,“没人欠你的。你他妈的以为自己是谁?”


昨晚他在贺天床上和衣而睡,还穿着昨晚皱巴巴的棒球衫和T恤。贺天注视红毛倒退几步,瞪着他,钻进玄关,踩上球鞋,反手把门甩上。那门一声巨响,贺天站在原地,反倒好像茫然若失。




红毛一整天都倒霉极了。他躲着贺天走,怕在食堂撞上那煞星,饭都没吃上热的,饿得饥肠辘辘。下午段考,好不容易考完,红毛饿得清澈见底,扭头问后座女生:


“有吃的吗?”


“有巧克力。”


“给我吃行吗?”


贺天走在红毛班级门外,不经意探头一看,就见红毛正歪着脖子从后座长发女孩儿手里吃巧克力。贺天哼了声,直接走进去,站在红毛和那女生间。


“……”


红毛看到他,呛得厉害,捂着嘴直喘。


“贺天你他妈的来干嘛?”


“找我女朋友啊。”


贺天理直气壮地说,红毛斜眼看着他笑。“你他妈的哪有……”


“我想要,立刻就有啊。”


贺天笑而不语。红毛笑容慢慢收敛起来,大张着嘴看看贺天,又看看满脸羞红、偷眼看着贺天的后座女生,又惊又怒,——“贺天你想干嘛?”


“喂,”贺天猛地抓住他手腕,红毛极为被动地被拎着往教室外走,“有点事跟你商量。”


红毛一直被拎到厕所,狠狠甩开贺天的手。


“……有屁快放!”


“……………………………………”


贺天没说话,薄唇紧抿,带着某种探究神气看着红毛,看得红毛直发毛。


“贺天,你他妈的抽风了是不是,我操,我手机还在教室里充电呢,被班主任发现就惨了……”红毛要往门外走,贺天压着他的肩膀不让,红毛满燃怒火的双眼瞪着贺天,“——你他妈的到底想……”


贺天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绷着脸,心里乱得要命。


他甚至都不是来找红毛的。


想去找见一打球,路过红毛的教室——仅此而已。


要不是偶然看到红毛跟女生的亲密举动……


想到这里,贺天脸色更危险。


他瞥了眼四下无人,干脆把红毛塞进一马桶隔间,自己也侧身钻进去。


红毛眼睛瞪得要脱窗,第一反应就是往外冲,结果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叫红毛的动作硬生生刹住。


隔间空间很小,红毛扭过身,屁股跟贺天的大腿碰在一起,温度都仿佛感觉得到。


“……你疯了,”他仰着头看贺天,急得咬牙切齿地数落,“你是变态吗……在这里……”


贺天绽出个微笑来,居然显得他妈的十分纯净。


“在这里,干什么呀?你来教教我啊。”


红毛大骂起来,脸已经红成一个大灯泡。


贺天攥着他的手腕把他贴在墙上,那张脸猛然间又离得特别近。红毛闭着眼,喉结颤动,感觉到贺天的嘴唇轻触他的嘴唇。


隔间外面传来男生嬉笑,怒骂,聊考试的事情。


隔间里,贺天不出声地按着红毛吻他,追逐着咬他嘴唇。


红毛扭过头去,嘴唇抿得死紧,心里又悲凉又生气。


真后悔没趁昨晚贺天烂醉如泥,把这混蛋揍上一顿。红毛想,即使那样,今早要被贺天把皮扒下来,至少临死前能出口恶气……


“搞得贞洁烈妇一样,干什么啊。”


红毛一直躲他的吻,贺天低笑一声,干脆用嘴唇去蹭红毛的耳朵。


“你都硬了。就这么中意我,嗯?”






红毛本身是校园一霸,被贺天治过一回,尾巴足足夹了好几天。手底下一些人蠢蠢欲动,红毛正做值日,抬头一看,一个跟班在敲窗户。


“老大。来抽根烟?”


红毛立即随他上了天台,三五个男生躲着摄像头嘬烟。


“这烟都他妈潮了。”红毛评价。


“这两天下雨。”


说话间,天上阴云密布,又有细雨飘下来。几个男生破口大骂,灰溜溜地又躲回楼道里。


“老大,”跟班看着红毛说,“上回你收拾三班还是几班那个黄毛,记处分了吗?”


“没,再记一过,老子要他妈的退学了。”


“奇怪。”跟班摇头,“——莫非那黄毛在校领导有人?”


“……”


红毛斜睨跟班,心里大概清楚怎么回事:见一去找贺天,让贺天处理掉展正希的处分。有机会给见一献点殷勤,红毛想,贺天那还不是要上天了……不过,贺天把这件事压下去,他红毛也确实沾点光,可喜可贺。


不过,这事犯不上让人知道。红毛愤愤地又抽一口烟,心中疙疙瘩瘩的。


雨越下越大,哗哗地浇在窗户上。


“老大,”跟班又问他,“等一会儿,打LOL去?”


“好啊!”红毛来了精神,摩拳擦掌。“不去是孙子!”


他兜里手机震动起来,红毛伸手一摸,看闪烁的来电显示,脸拉成一根苦瓜。


真他妈的不禁琢磨。——贺天给他打电话干嘛?


红毛下了一层楼,躲在墙角接贺天的电话,“又他妈的怎么了?”


“你在哪?”


“学,……网吧。”


“一听就在学校,我听见下课铃了。”贺天匿笑。“我在篮球场旁边,没伞,你给我送来。”


红毛脸都黑了。


“贺天,天上下的是他妈硫酸吗?淋雨回来能毁了你那张漂亮脸蛋?”


“篮球场很远?跑一趟又累不死你。”


贺天挂断电话,红毛气得想咬电话一口。


他回教室拿伞,打定主意不能乖乖听话,准备好去揍贺天一顿。


红毛想不明白,自己巷战经验该比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丰富,没理由次次被贺天压着打。






贺天在篮球场旁抽烟。雨雾迷蒙,地上溅起细水。


红毛鞋子踩水,呱唧呱唧地走过去,拧着眉头,阴沉地看贺天的脸。


“贺天。”


“哟,来啦。”贺天笑笑,手指夹着烟,从脚到头把红毛审视一遍。


“就拿一把伞?我可没跟男人撑一把伞的爱好啊。”


“你他妈的是清白大闺女吗?”


红毛窝火得不行。


“贺天——老子今天来,就是要教训你这种虚伪又阴险的人。”


贺天闻言先低头猛吸一口烟,抬起头来。


他有点想笑,更多觉得有趣。


“你这么一说,倒让我觉得有点欣赏你。”


他慢悠悠吐出一口烟,眼睛看着红毛。


“不过……”


红毛梗着脖子大喊:“贺天你不装逼能死啊!”


“……对我说话客气点。”


贺天眼珠阴阴的。红毛哈了声,眼光刺人。


“别他妈笑死我了。要是我说不呢?”


“说不就是说不的待遇。”


贺天眯眼看他,假笑一下。红毛伞柄还未脱手,就觉得后颈被抱住,贺天快得提起膝盖狠狠顶在他胃上。红毛嘴里仿佛尝到脑浆咸味,拼命咳嗽,痛得意识都涣散几分。


贺天放开他,方才扔下的烟头才刚落地。


红毛是街头磨练出的身手,贺天是延请名武师训练下来的招式,不仅防身有余,还足可欺男霸女。


“看到你就知道到饭点了。”贺天朝他暧昧地歪头笑笑。“走!给我好好做顿饭去。”


“……我还要去……网吧……”


“去网吧干什么啊。”


贺天罔顾红毛悲鸣,直接把人拽到肩上,撑着伞轻快地往家里走。






“你怎么不叫外卖,”红毛愤愤地洗着锅。


“呵呵。”贺天笑,“我最喜欢逼良为娼了。”


“变态!”


“彼此彼此。”


“我操……”


“我操你才对。”


红毛干脆闭嘴了,不跟贺天逞口舌之快。他擦干净手,口袋里掏出手机溜上一眼,恶狠狠地看向贺天:“我走了。”


“停。”贺天站起来,挡在红毛身前。“干嘛去?”


“玩儿去。”


红毛根本懒得解释,低头,就想从贺天身边闪过去。


贺天何等身手,把红毛堵得水泄不通,“不准走。”


“我他妈今天是不是给你脸了,”红毛提心吊胆地放狠话,果然见贺天阴阴地蹙起眉头。“贺天你放我过去!有人等我呢。”


贺天沉默半晌,问:


“女的?”


红毛只觉得一股邪火往自己脑顶冲,压都压不住。


他喉咙发苦,苦涩滋味从身体深处泛上来。


“贺天……”


红毛听到自己说。


“……你他妈的怎么不去大街上问问,谁捡了你的脸没还给你?你他妈的,怎么还……有脸管上我了?”


他抬头看贺天。听到他说的话,贺天脸色更差了。


红毛有种感觉,下一秒钟,贺天就要扇他一巴掌。


幸好贺天好像还有救。——他盯着红毛,慢慢吐出一口气。


“我就问一句。”他勾起唇角,站到一边让红毛过去。“你以为我真在乎?”


“是,”红毛走过玄关,蹲下去穿鞋,自嘲地扭过头看贺天一眼。“我何德何能呢。”


他继续系着鞋带。贺天久久没出声,红毛以为他已经进屋了。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冷冰冰的:


“……滚回来。”


红毛一哆嗦,心底一直凉到后脑勺。他猛地扑向门把手,要逃开贺天家。可贺天比他更快,五指紧紧扣在红毛后脑勺上,把红毛的头狠狠撞向门板。


“……!”


红毛痛哼一声。


头顶凉飕飕的,大概是流血了。剧烈冲击的晕眩叫他胃里一阵翻腾。


贺天……真是不可救药。红毛迷迷糊糊地想,这个精神分裂的疯子。


老师面前乖乖的,女生面前正常又讨喜。


假装完美地散布荷尔蒙,其实根本金玉其外。


红毛悲惨地被他看上,悲惨地被迫吞咽贺天的棱角。


越是陷溺越是糟糕,贺天不肯放开他。


……即使贺天放开他,他难道走得掉吗?







……


红毛腿都合不拢,咬牙站起来。


贺天直接在玄关要他,射在他身体里,红毛抖抖索索地站直,看贺天折起一条腿攀在椅背上抽烟,幽深眼珠望向远处。


贺天抽的烟也很香,与潮湿的劣质烟截然不同。


红毛正弯腰找裤子,见贺天心情甚好地扭过头来,尖下巴点着他笑道:


“喂,我射在你里面,你不去洗洗再走?”


“……回家洗。”


“不出去玩了?”


贺天笑得两眼成月牙。红毛低下头,慢慢穿上裤子。


“贺天,……”他发誓这是自己最后一回对这混蛋讲道理,“你他妈的到底缺什么?”


贺天站起来,弓腰眯眼,鼻尖快碰上红毛的鼻尖。


“怎么回事?”


“……为什么是我?”


红毛苦涩地问出这句。


他感觉到贺天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贺天刚刚在他身上率性留下的瘀伤还在隐隐作痛。


贺天愣怔了,呆呆看着红毛。


红毛问住他了。是啊,为什么非得是红毛不可?


红毛相貌不好,脾气更差。不是贺天喜欢的温顺金毛,驯化起来蛮有点挑战性。


——是这点微不足道的小小辛辣,引逗得贺天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他拉回身边吗?


贺天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心中突然烦躁极了。




“为什么是你?”


黑发少年怔了片刻,仿佛深觉好笑。


他靠近过来,红毛向后缩了一步。


“根本不一定是你啊。”贺天耸肩,“浪漫点说,就是你在对的时间,出现在对的地点。想听实话?你比较凑手罢了……”


贺天朝他笑,漂亮又放肆,干脆一只手撑在红毛身侧,把他困在墙角。


“你也敞开说,”他视线露骨地打量红毛,而红毛自刚才起就一动未动,仿佛呼吸都停止了。“你这家伙,该有很多拒绝我的机会吧?结果每次一喊你就乖乖过来,比我养的还听话,这不是也很喜欢见到我的意思吗?”


“……”


红毛眼神直勾勾地瞪着贺天。他还是没吐出一个字,仿佛失语了。


“啧,”贺天不耐烦,伸手在红毛眼前摇晃。“傻了?”


“……是。”红毛深吸了口气,朝贺天咧出个难看的笑容。“你讲得对。老子真是个大傻逼。”


贺天眉头又皱起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冲口而出:


“你别他妈的说这些怪话!”


“谁跟你说?老子自言自语。”


红毛嘴角颤了颤,终于苦涩的笑意也挤不出:


“贺天,承蒙你照顾,给我上了一课。下次,你他妈的就算烂在我面前,也别想老子多看你一眼……”


“你确定?”


贺天露出笑容,眼睛里却冷冰冰地毫无笑意。他身体压下去,嘴唇快要碰到红毛的嘴唇。


“既然你都这么说,那就再给你上一课好了……”


贺天形状优美的薄唇在咫尺间翕张。


红毛喘息一声,脊背无力地贴上门板。


“你,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我偶尔会去喂喂家附近的野狗,不是因为善良,因为无聊罢了。它们也会舔舔我的手,可即使在我面前捉走杀了吃,我也不会为它们心疼。我们两不相欠,我没有保护它们的义务。野狗有野狗的市价,宝贝儿……你要是觉得我在占你便宜,现在就可以开个价出来。”


一改轻佻态度,贺天缓缓道出这番话。


红毛心脏冷得快要成冰。


他睁大眼睛盯着面前的好看得像日落、像苦艾酒的黑发少年,血的味道从喉咙泛上来。心脏一直痛,呼吸都扯不匀直,红毛真希望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头脑晕眩,胃里翻腾,双腿还在细细颤抖;红毛却望着贺天良久,露出一个发自真心的微笑。


“贺天,”他说,“你说的没错。咱们两不相欠。”






从贺天家出来,红毛回家爆睡,第二天下午才出现在学校。


班主任横眉冷对:“上午干嘛去了?”


“呃呃呃,感冒。去医院排队了。”


红毛假模假式,虚握拳头遮在嘴前咳嗽两声。


班主任摇摇头:


“去补张病假条吧……”


红毛正在教员休息室撅着屁股写病假条,突然听脑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王老师,李老师说白板她用完了,给您还到四班去了。”


王老师嘴里含着面包含糊地点头道:


“好,贺天……”


红毛背皮紧绷,但深深埋着头。


感觉得到身后贺天晃悠着走近,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贺天笑嘻嘻地勾着红毛脖子过来小声问:


“请病假?什么病啊?”


红毛没吭声。贺天又笑:


“这是干嘛啊你。”


——贺天的身体靠上来时,红毛脑袋都晕了。


头皮发麻,身上发冷,多半是愤怒心酸,壅塞在喉咙口。


他竭力面无表情,控制呼吸,仿佛贺天不在那。


若非在教师办公室,他真想给贺天一拳。


“哑巴了?”红毛站起来,贺天挂在他身上推搡他往前走,撒娇口吻又黏又甜,“别生气了~”又换成悄悄话似的小声,“下课去网吧?”


这人简直不要脸。


红毛觉得自己越是不开口,越被贺天觉得在赌气,竭力咽下喉咙口硬块,挤出一句:


“没空。”


红毛咬着牙,推门出办公室。走廊上,贺天反倒收敛些,胳膊仍松松搂着红毛的脖子,引学生们侧目。


“怎么没空?”贺天露齿而笑,“要学习?诶诶诶——”


红毛也呲牙假笑,脸上肌肉一条条抽动,看起来吓人极了。


“贺天,我感冒了,可别传染给你。”


“你有药吗?”贺天睁大眼睛站直了。


“我去我们班给你问问吧。看你这样,在你班人缘也不好。”


红毛想呛他两句,又惊觉仿佛回到原先轨道,于是狠狠咬了口下嘴唇:


“……有。你……不用了。”


贺天张口又要说,上课铃响,他遗憾地松开红毛肩膀,进了班。


红毛低着头往前走。


贺天手臂的热度仿佛还残留在身上,让他思考都开始迟钝。


贺天到底想干什么?


红毛自嘲地弯起嘴角。


在贺天眼中,他就有这么自甘下贱?






熬过一节数学课,红毛昏昏欲睡,脸埋在臂弯里。


突然听到门口骚动,熟悉的嗓音又传过来,“我找一下你们班小红~”


女生们困惑:


“小红是谁啊……”


红毛猛地抬头,贺天突破女生包围,笑嘻嘻朝他冲过来,抱着大概七八盒药通通扔在红毛桌上。


“在我们班借来的。”贺天歪头,“没有办法,一呼百应……”


红毛脸涨红到脖子根,明显全班人都在看他。


他瞪着贺天,眼珠像要喷火,而贺天好整以暇,拿起一盒药在红毛眼前晃了晃。


“布洛芬,小雨给的。”小雨是贺天班班花,红毛跟贺天提过一嘴这女生漂亮,“——治痛经和感冒,有奇效……”


红毛气咻咻一巴掌把布洛芬拍落地下,瞪着眼睛:


“贺天,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


话刚出口,红毛就后悔了。


他想,这肯定都因为贺天太他妈的恶心了,并非说明他对贺天过分在意……


贺天带着不知是真是假的惊讶表情看着他。


“关心你也有错?”


“老子根本不用你关心!”


红毛越是高声,心里越苦,自己也觉得自己像在赌气。


他觉得自己和贺天的关系又慢慢归复原状。


或许贺天是对的,他面对贺天,就是自甘下贱。


贺天静静看他,唇角渐渐下沉。


“……你不知道。”


贺天双手撑在红毛课桌上轻声说。


“你上午没来,我不知道你发生什么事了。”


黑发少年五官太好看,红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气自己无能抵抗:


“……指望我信?贺天,很好玩吗这?”


贺天抿起嘴唇,眨着眼看他。


红毛心跳得太快、太快太痛,扯得呼吸都让他皱眉头。


贺天。


你是又来……喂你的野狗了吗?






红毛不清楚贺天在想什么。


贺天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红毛对他无足轻重,本来该是这样的。


红毛做菜,贺天吃菜,红毛开他远年红酒炖牛肉,咕咚咕咚往下倒,饶是贺天也直为那红酒心疼。


后来?


贺天记得,两人第一次肌肤相亲,是某天红毛骂骂咧咧拌着沙拉,沙拉酱溅了一点粘在脸上。


“别放这么多酱。”


贺天走过去,扬手就去扶红毛的下巴。


“我在健身,不能吃热量太高。”


“哈,”红毛看着他,眼光灼灼地笑着。“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你是减肥的小姑娘?”


贺天扬起眉毛。他手掌贴在红毛脸颊,红毛皱紧眉头。


“……奇怪。手拿开!”


贺天指尖按上他唇瓣时,红毛愣住了。


贺天笑意渐浓,指尖滑行在红毛意外地柔软的嘴唇上。


随着他细腻的抚触,红毛呼吸急促,渐渐红晕满脸。


贺天的指腹来到他唇边沾着的酱汁,红毛僵硬得毫无动作,带着水雾的双眼盯着贺天的脸。


他颤抖着、咬着牙:


“……贺天、你他妈的……”


贺天觉得,这时的红毛说不出的可爱。


仿佛一只茸茸小狗,凶狠地汪汪叫着,露出细细尖牙,没注意自己已经夹起了蓬松的尾巴。


他突然奖赏般地坦率,死死捏住红毛的下巴,不由分说,嘴唇覆盖上去。


红毛的嘴唇被碰到的刹那,剧烈挣动起来。


贺天几乎以为下一刻他就会给自己一拳——


但下一刻,红毛被贺天钻进T恤底下的手指摸得身体发烫,渐渐流失了反抗的力气。


贺天的舌头甜美又灵活,抵进红毛颤抖的牙关。


唇舌间缭乱的吻技,手掌上不老实的爱抚,红毛喘着粗气,彻底软倒在料理台上。


“混蛋,你想……干什么……”


他闭着眼,手指紧紧陷进贺天手臂。


似乎也知道自己问得可笑又羞耻,红毛吞进尾音,手移下去,抓住贺天的手腕不让他解开自己裤子。


“想干你啊……”


贺天几乎反射性地回答,暧昧地笑着,优美面庞眼深如潭水。


“宝贝儿,不想吗?”


他修长手指隔着裤子粗糙的面料,按在红毛敏感的鼠蹊上。


“你这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对红毛,本来没别的想法。


抱着玩玩的心态,在贺天的认知里,没有不妥当的地方。


他给红毛买了个ipad,红毛收了,过几天ipad不见踪影,估计可能是卖了。


贺天也提出过给红毛买手机,红毛没答应,说现在的手机没问题。


红毛知道他对见一的心思。


贺天倒没在意过他是怎么知道的——知道就知道了,贺天也不怵。


他和红毛的身体关系,算起来至今也没维持多久。


他只是不知不觉中,越来越熟悉那人饭菜的味道,皮肤的温度。


红毛看着他笑的时候,贺天会觉得舒服。心脏暖得发胀,有点奇妙的感觉。


因为这个,贺天有时候想让红毛开心。


红毛和别人走得太近,和女孩子说话、和男生勾肩搭背的时候,贺天会莫名窝火。


倒算不上吃醋,贺天觉得自己能分清其中区别。


即使是自己每天去喂的野狗,某天突然发现它在吃别家的香肠——有些不愉快的心情,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不过,每当这个时候,贺天就决心让红毛不好过。




但红毛缺席的那天上午,贺天焦躁得更甚往常。


他并非那么想见到红毛,贺天想。只是前一天晚上,他跟红毛吵了几句——红毛在跟他赌气吗?红毛是因为生他的气才不出席的吗?


贺天心里有点悻悻。


可不知为什么,贺天还有点高兴。


中午,和见一在天台吹着风吃三明治,远远看到红毛佝偻着背走进校门。


贺天咧嘴笑了,见一撞鬼似的看着他。


“想什么呢?”他伸手在贺天眼前晃,“笑得像捡了钱一样……”


贺天垂下眼笑,把剩下三明治全都塞进嘴里,鼓着腮去揉见一的头发。


“是吗?你看我像捡了多少钱?”


“……贺天你把嘴里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贺天晃荡下教员休息室,斜眼见红毛正撅着屁股趴在矮桌上写病假条。


他从走廊另一边又晃荡回来,早就找到了突然出现的理由。


他看红毛绷着张脸、一言不发地写病假条。


他生病了?贺天不由得仔细打量红毛侧脸。


高耸的眉骨,阴沉的眼神,凶悍的表情,紧抿的嘴唇。


好像和平时有点不一样,贺天想。


他漫漫地扫视着,红毛短短的发茬,鬓角干净,耳垂上有一枚小小耳洞。


怎么看都算不上秀气或可口,却让贺天突然好想亲上一口。


什么时候开始,见到红毛,是件这么开心的事情了?


贺天反躬自省。


没有理由,红毛仿佛突然重要起来。


——尤其是昨晚刚说完那些话后。




想法归想法,可是头一遭,贺天几乎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他余裕的节奏,被红毛的刻薄打断,其实也不是第一次。


可是第一次,红毛闪烁的眼神、勾起的唇角,叫他分心得这么厉害。


他清楚红毛没感冒也没发烧,红毛身体的温度他熟悉。


贺天只是需要个理由,让他能冲到红毛面前去——确认一切都没变,没什么不同。


他故意夸张地抱了一堆药扔在红毛桌上,故意轻佻地喊红毛的名字。


红毛陌生的冷淡,让贺天很不舒服。


他需要确认红毛还喜欢他。


贺天隐约觉得,如果红毛不再喜欢他——


——他不愿去想那之后的事情。




离开红毛教室时,贺天眉开眼笑,直想唱歌。


红毛自乱阵脚,相当可爱。


温顺的金毛犬当然好,但偶尔会咬他手的野狗,摇起尾巴来才加倍叫人开心。


——确认自己的生杀大权还在,总是令人开心的。


他考虑着要奖励红毛一点什么。


鉴于物质奖励都可能都会被拿去卖钱,贺天在想,要不要跟校领导打声招呼,给红毛消几次处分。


想到那时红毛脸上的表情,贺天的心情从没这么轻盈过。


他低头笑着迈过走廊拐角,和同样低着头的见一撞个满怀。


“……见一?”


贺天伸手扶住见一的肩膀。


见一刚从教师办公室出来,状态不太对劲。


秀丽的眉头结成疙瘩,只瞥贺天一眼,就狠狠甩开肩膀:


“……别跟过来。”


贺天跟上去,“怎么回事?”


“我在生日趴上喝酒的照片,”见一咬着嘴唇道,“……被人寄到校领导邮箱里。未成年饮酒,要给我记过。”


他扬起手来,长叹一口气,靠墙抱住肩膀。


贺天静静看他。见一皮肤苍白,微微泛红的眼圈格外明显:


“……被记处分,丢掉加分资格……以我的成绩,就不可能和展正希考上一所大学了啊……”






红毛心情忐忑,因为贺天。


真好笑。


他趴在桌上,下半脸埋在臂弯里。


他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被贺天影响的。


可是,当贺天捧着一抱药盒走进来、当贺天手撑在桌边,俯下身来深深地看他的时候……


贺天的眼睛真好看,红毛想。


这和贺天是个彻底的混蛋没关系,那真的是双漂亮的眼睛。


眼梢细长,神光透彻,深不见底。


上睫毛翻翘,下睫毛也根根鲜明,眼底浮起浅淡的阴影,是烟酒和睡眠不足的烙印。


——让他明知结局无幸,也好想跟着贺天走。


红毛嘲笑自己的软弱,摇了摇头,站起来往外走去。


口袋里手机适时地震动起来。


红毛挑了个没人的地方,低头看一眼来电显示。


他眉头深深皱起,踌躇片刻,接起电话。


“……爸。”




天台上风很大,几度把烟头吹灭。


贺天在背风处,手遮着烟头把烟点起,狠狠吸了一口。




红毛回到教室,眉心抽动,满脸的阴云。


有人喊他名字,也仿佛没听到。


恍惚着蹚回自己座位边,红毛低头看时,贺天竟坐在他座位上。


贺天指间转着他的笔,缓缓仰脸看他,没有一丝表情。


“……你想干嘛。”


红毛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见贺天不动,他伸手去推贺天的肩膀:


“给老子起开——”


贺天霍然站起,一把揪住红毛的衣领,猛地转身,就拖着红毛往教室外走。


学生都在看这边。红毛奋力挣扎:


“贺天……你他妈的放手!你疯了吗?”


他踉踉跄跄被贺天拎着,仿佛项圈在尽头在贺天手里。


缠斗动作太剧烈,带倒了一片桌椅。


已经有学生吓得要命,悄悄溜走去通知老师。


直到把红毛拖到楼梯间,贺天才松开手,回身反锁上门。


红毛的脸涨得通红,揉着被衣领勒出红印的脖子:


“……混蛋贺天,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


贺天沉默,一步上来,掰住红毛的肩膀,提膝狠狠顶在红毛肚子上。


红毛呜咽一声,嘴里尝到胃酸和血腥的味道。


眼前昏花,他喘息着,一手撑着地面,勉强站直身体。


“……贺天,想……打架?”


贺天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红毛。


“见一,”他眼光扫下来,不意外地发现红毛哆嗦一下,脸色都灰了,粗喘着看着他,“——在生日趴上喝酒的照片,有人捅给校领导了。”


“哈哈哈……”


红毛除了想笑,没有别的想法。


他笑对贺天还抱着奢望的自己,怎么只是被人随手挠了挠耳朵,就忘掉了野狗的本分呢。


他不知道见一出了什么事。


但贺天要揍他,没道理也是道理。


贺天眼神一暗,抓着红毛领子把他按在墙上。


红毛的身体被提起来闭着眼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贺天慢慢逼近过来。


红毛瞪着他,想一口把那快要碰到自己脸上的鼻尖咬掉。


“你,”贺天的嗓音像刀子一样。“笑什么?”


红毛喘了口气,直视贺天的眼睛,一字一字清晰地说:


“我操你妈,贺天。你管天管地,连我笑笑都不让吗?”


“见一的事情,是你干的吗?”


贺天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


太近太近了。寒星般的眼光,掩在优美的眉睫下。


近得像接吻的距离,贺天握着刀柄缓慢转动,红毛的肠胃被搅成一团,眼前一片模糊。


——能看不清那双眼睛,能忘记那双眼睛,该多好。


红毛勾起唇角,努力给贺天一个嘲讽的笑容。


“不是我,贺天。你……相信我吗?”




咫尺之间,贺天怔怔地看着红毛。


他清楚地看到,红毛眼中的光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灼灼亮起,又在他的粗暴对待下,迅速灰暗下去。


此刻红毛眼珠颤颤,被击溃得无所遁形。


那眼中又有光芒闪动,还没哭出来的泪水。


贺天知道,不是红毛干的。


贺天应该清楚,不是红毛干的。


但他……希望,是红毛这样做了。


至少能够证明红毛的嫉妒……证明贺天值得他这样做……


……他是怎么了?他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纷繁情绪壅塞在喉咙口,贺天喘不过气。


红毛竭力睁大眼睛看着他,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滴出来。


可事与愿违,贺天愣愣地看到红毛短短的睫毛扑簌,晶亮的痕迹从眼角延伸下来。


因为愤怒而满脸通红,因为悲伤而嘴唇颤抖。


红毛为他哭了。


贺天以为自己会感到快意,却料不到他突然间仿佛不能呼吸。




“贺天……”


干涩的声音,微弱得不像一贯中气十足的红毛吐出的。


“……贺天,”红毛抬头看他,呼出一口长气,有点哽咽地接着说,“我……算是服了你了。”


贺天的手指松弛下来。红毛狠狠甩开他手,垂着眼整理衣领。


贺天的体温还在咫尺间,仿佛温温柔柔,隔着空气渡过来。


红毛只觉得脊背满是汗水,热腾腾的脸上满是狼藉的眼泪。


“……贺天,你是真牛逼。”


红毛抬起头,慢慢调匀呼吸,嘿地笑了声,抬手擦干眼泪。


“我只怨我自己……怎么当初不长眼……就招惹上贺少你的相好了呢?……还不知好歹地、陪你玩了这么长时间……全他妈活该,活该啊。”


红毛要回教室,贺天蓦地挡在他身前。


不能让他走……


贺天太阳穴的血管突突跳动着。


他有种预感,如果此刻任由红毛走出他视线——


他就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红毛停下来,旋即抬头,嗓音没有温度:


“让开。”


“别想溜,”贺天心中一团混乱,遍寻不到平常巧舌如簧的伎俩。“……事情还没完呢?”


“——哈?”


红毛鼻子又酸,扯开的笑容迅速跌下。


他慢慢抬起下巴,迅速扬手,抽了贺天一耳光。


贺天闪身躲开了。


趁这空档,红毛朝走廊里冲去,一头扎进教室里。


他跌跌撞撞回到自己座位,再也站不住,跌坐在座位上喘气。


浑身热一阵冷一阵,耳边轰鸣,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了。




红毛想抽死几分钟前还在为贺天的心思忐忑不已的自己。


同时,他也做出了决定。




“灭绝”——年级组长,红毛班主任,推了推眼镜惊讶地看过来。


“你不来上课了?”


“我学分修满了,会考应该也差不多。”红毛垂着头说,“现在我妈完全不管我,我爸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外地开了个饭馆,想叫我过去帮手。我想过两天就走,等七月份,学校把毕业证快递给我就行了。”


“灭绝”沉吟,翻弄红毛的成绩单和档案。


“可是,以你的成绩……上个普本没问题啊。”


“我不是学习的料。再说,念书出来也还是要找工作。我爸的餐馆现在经营不错,正是缺人的时候。”


“灭绝”叹了口气。


“你的选择,我们老师也不好干涉太多……”


她把红章扣在红毛拿来的材料上。






红毛走出校门,连回望都懒得。


去你的吧,他想。我再也不回来了。




TBC.=FIN.



好棒(试试转载功能…)

子见南子:

死后,恺撒发现自己被送进了天主教之城,而楚子航则被放逐荒野。

于是他回到城门口,找到了守卫在那里的天使。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天使温柔地看向恺撒。

“我是个相信北欧诸神存在、和父亲断绝关系、靠杀人混学分、周日从没做过礼拜都在家里睡懒觉的男同性恋。”

天使:……


一个小时后。

已经在林子里搭好小木屋,正在杀鸡做晚饭的楚子航:?????

恺撒:咳,介意多个室友吗?

楚子航:……


“要吃鸡自己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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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想起了Kingsman 1里Harry那句“I am a Catholic whore, currently enjoying congress out of wedlock with my black Jewish boyfriend who works in a military abortion clinic.”

恺撒输了输了。